明明沈慕阮面前什么都没有，可洛望泞就是觉得沈慕阮仿佛斩断了什么很重要，像性命那样重要的东西，心，仿佛忽然缺一了块，又被另一种东西填满，她本能地想要抗拒，想要抓住被沈慕阮切断的东西，却只是抓住了一片虚空。豆大的眼泪就那样毫无征兆地从洛望泞的眼角滑落。仿佛她已经能知道下一刻，她就要失去在这个世间，她最重要的东西。这样东西，从她出生，不，在更早之前，在她出现在这天地之间，在她还在孕育的时候，就已经出现在她命运里的，重要的东西。

沈慕阮面不改色用断念剑捅入自己的胸口，一滴滴银色的血液流了出来，滴在躺在地上的沈君阳的脸上。所谓逆天而行的禁术，不过是一命换一命。

沈慕阮的视线随着失血，不断地模糊，上一世的记忆，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里，从小，爹娘就偏疼云皎，因为她在娘亲肚子里就很强势，夺走了云皎的养分，害她从小就先天不足，又瘦又小，弱不禁风。她看着爹爹娘亲对云皎那么好，心中愤愤不平，于是从来不叫云皎姐姐，还总是欺负她，把她的东西据为己有，记得有一次她抢走了云皎的药，害得她差一点灰飞烟灭，她被娘亲关了好久的紧闭，她一个人在水牢里好冷，好害怕，所以她更恨云皎了。她知道不能抢云皎的药，就抢别的东西，只要是云皎喜欢的，她都要抢来。她知道云皎担心她，就会偷偷溜出月华宫，躲起来看云皎因为找不到她，相一致热锅上的蚂蚁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她。

那天，她当着云皎的面，偷了娘亲的月华果，溜出了月华宫，躲在月华宫旁种着的月华树上看着云皎为了找她出了月华宫。

那天云皎回来的时候，受了伤，手臂上多了一块好大的伤疤，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，云皎性子懦弱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从那天之后，变得更加沉默了，哦，还变得更加执拗了，无论如何都不说是在哪里，因为什么受的伤，连爹爹都不能将她的手臂复原。

她就这样欺负云皎，欺负了一万年，云皎总是不生气，总是慢吞吞地跟她说教，让她总是挫败地感觉自己的铁拳打到了棉花上。

直到，那个男人出现，一切都改变了。她有时候在想，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出现了，她是不是会和云皎这样虽然表面拌嘴，但也像在娘亲肚子里一样，永远地陪伴着彼此。

云皎看着院子里舞剑的人的表情，让她觉得很刺眼。云皎喜欢那个人，她能看出来，既然是云皎喜欢的，那她就要夺过来。

“我们打个赌好不好？”她看向云皎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，她有着和娘亲望舒娘娘一样得天独厚的美貌，有着爹爹战神月白本体赤火红莲一般妖娆慑人的灵魂。只要她愿意，神界，甚至这世间，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，没有她得不到的人。这个男人，一定会像云皎从前的东西一样，最后属于她。

“赌什么？”云皎还是那样慢吞吞地，软弱地看着她，又是那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，让人看着难受。

“赌龙珏喜欢你还是喜欢我。”她俯视着云皎，娘亲只疼云皎一人，连爹爹都偏爱她几分，她到底哪里不如云皎？她一定要证明，她才是最好的。

“我不赌……”以云皎的性格，退却是很正常的事，但她没有错过这一次云皎眼中闪过的一丝期望，她皱眉，云皎对这个人，似乎与从前那些轻而易举被她夺走的东西，有什么不同。一股无名之火在胸腔熊熊燃烧，她冷哼一声，打断云皎的话，拂袖而去。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
“我叫云曦，是月华宫的月神，你就是龙珏？”她就那么站在那个白衣少年面前，露出一个她最擅长伪装的天真的笑容，笑着问他。

“你是小月神？”那双桃花眸里满是笑意，那个人的手指骨分明，还带着几分暖意，“以后，我保护你好不好？”

她没想到这个猎物，来得这样容易，她有些觉得无趣，可看到云皎露出那个她熟悉的受伤的表情，她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意思。

“曦儿，望舒娘娘的月华果是不是你拿走的？师父以为是太一做的，正责罚他呢。”那手就那样压在她的发心，带着几分宠溺和纵容。

“我又没让他帮我顶罪，他与父亲说出实情就是了，我又不怕父亲惩罚。”她撇撇嘴，她心里其实是不希望太一替她顶罪的，她本来就是想引起父亲的注意，都怪太一，月华果白偷了。还有，云皎知道月华果不是她拿的，就不会来找她了，不对，应该说，最近云皎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，这个认知让她忍不住皱眉。

龙珏对她很好，甚至承诺要娶她，她心不在焉地应了。这样很好，云皎就不能再惦记他了。这个人，算是她从云皎那里得到的战利品。

后来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云皎拉着太一跳了轮回池，神帝知道后勃然大怒，龙珏寻到轮回池，在阴阳镜中看到了事情的经过，自愿替云皎受罚换她回来。

“那我呢？龙珏，你告诉我，我算什么？”她从来没想过，那双总是溢满笑意的眸子还能那样冰冷。那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被人欺骗了，骗得彻彻底底。龙珏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他，他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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