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季龄一清早就被县衙的人传召过来，来了也没见人，一个人在大堂里等着，想走也走不了，一直等到快午饭时分，没成想见到的人会是赵牧尘，叶昭昭，王大牛和王小虎两兄弟。

凭着多年生意人的直觉，柳季龄很快就想到豆腐厂的事。

原告和被告都到了，县令陈大人往‘明镜高悬’四个大字下一坐，狠狠拍了一下惊木堂，两边的衙役高喊武威，接着就是升堂了。

一套流程下来，叶昭昭只觉得新奇，没想到她这辈子还能切身体会一次，别说，感觉还挺好。

审讯还没开始，陈大人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赐坐，衙役赶紧搬上来两张椅子，一张放在赵牧尘身后，一张放在叶昭昭身后。

这是要让他们两个坐着过堂啊！

不过一想也对，赵牧尘一个侯爷，名义上是解甲归田享受田园之乐，实际上老皇帝没同意，赵牧尘的侯爷爵位还在，在像溧阳县这样的小县城，确实有资格坐着过堂。

赵牧尘没什么变轻，椅子来了，衣摆一掀就坐了下去，叶昭昭也没客气，随着赵牧尘坐在椅子上。

柳季龄没想到陈大人给他来这招，赵牧尘和叶昭昭堂而皇之的坐在公堂上，以前这待遇是他们柳家人才有的。

没了椅子坐，那就的按照规矩来，没有功名在身的平民，管你是有钱无钱，上了堂就得跪着。

王小虎没有功名，但人家有举人的头衔，可以不用跪，那么跪着的人就只剩王大牛和柳季龄了。

柳季龄从来没这么憋屈过，几个后背坐着或是站着，只有他和一个面馆老板王大牛跪着，但这还不是最气人的。

陈大人今天像是要给足柳季龄气受，让人搬来椅子后，看着跪在堂前的王大牛温声道：“王大牛是王举人的长兄，哪有长兄跪着，弟弟站着的道理，都是举人家属，就不用跪了。”

王大牛被王小虎从地上拉起来的那一刻，柳季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合着今天来的人，跪的只有他一个人。

柳季龄阴沉这一张脸，死死的盯着高堂坐上的陈大人，那眼神像是要把陈大人活活给刮了。

作威作福够了，陈大人才正式开始过堂审问。

首先问的是原告叶昭昭和赵牧尘，王大牛和王小虎三人。

陈大人只问了递上去的状子是真是假，叶昭昭道：“一字不假，句句是真。”

得了肯定回答，陈大人板着一张脸，厉声喝道：“柳季龄，你好大的单子，在衙门认证过的契约你也敢阳奉阴违，还有没有把衙门放在眼里。”

柳季龄正是有气没出撒，有火没地烧的状态，听见陈大人厉声喝问，柳季龄平时就不怕他，现在也不怕，柳季龄不卑不亢道：“陈大人，状子上的内容我都不知道写的什么，你只听了原告的话就下结论，会不会太偏私了。”

陈大人心太急，流程没走对，被柳季龄反将一军，面子上挂不住，重重一拍进堂木喝道：“你少扯闲话，本官问你，原告一行人状告你不遵守契约内容，私自收买人剽取制作豆腐厂的方子，还在豆腐厂安插自己的人，这事你认不认。”

柳季龄冷眼扫了一眼陈大人，转身问赵牧尘道：“赵公子，你们这状子上写的东西，可有人证，物证。”

赵牧尘冷冷道：“等着。”

就两字，等着！！！

柳季龄没想到是这个回答，忙追问道：“赵公子你什么意思，要是没有人证物证，那就是冤枉，我要鸣冤。”

赵牧尘看了一眼叶昭昭，还是冷冷道：“让你等着就等着，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

柳季龄气结道：“你...”

想骂又不敢，柳季龄怒挣圆眼，活像吃了苍蝇那样憋屈。

陈大人坐在堂上，见柳季龄和赵牧尘都不把他放在眼里，心里很不高兴，赵牧尘他不敢得罪，那就只能找柳季龄的晦气了。

陈大人讥笑道：“柳季龄，人家赵公子让你等着，人证和物证还在路上，听本官一句劝，先别忙着生气，你还是想想待会怎么为你自己开罪吧！”

柳季龄跪的膝盖痛，往后一摊，跪没跪相道：“这事就不劳陈大人操心了。”

陈大人该讥笑为冷笑道：“本官是本地父母官，公堂上的事本官那件管不得，你们柳家平日里猖狂，本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权当做没看见。”

“柳季龄，你现在最好认清现实，这里是公堂，朝廷自有律法，容不得你放肆，本官随时可以治你一个藐视公堂之罪。”

柳季龄同样冷笑道：“陈大人，如果我们记错，你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离开了，现在应该在交接政务，你说你在溧阳县的这些年，这朝廷的律法你知道几条。”

“哼！一个马上就要走的县令，就别在这作威作福，你想给谁看。”

叶昭昭抱着手，悠闲的看戏，心道要是能有盘瓜子就好了。

这边陈大人被气的不轻，冷着脸道：“本官只要还在溧阳县一天，就还是溧阳县的县令，本官就有权管你柳家，柳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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